为什么会有人说中国人没信仰?

李钊撰写2017-06-18 22:39:09

在今天的中国,当人们讨论道德问题时,总会牵扯到一个概念:信仰。中国人有没有信仰这个问题是一个争论依旧但毫无结论的问题,支持者恒支持,反对者恒反对。但是,提出一个问题或者追寻一个问题的答案,有时候往往比答案本身更重要。


西方宗教多是外化于行(图源:VCG)

中国人到底有没有信仰,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信仰。在西方语境下,信仰显然是对超越经验的他者--上帝的信靠和仰望,这种信仰形式是作为概念的信仰的核心外延。但从基督徒的信仰实际看,这种信仰往往是一种面对不确定的不安,无论是现世的不确定性还是来世的不确定性,教徒们要做得就是完全按照宗教仪轨进行灵修、做善功,虽然对于社会具有一定的意义,但是就其信仰内容本身而言,易流于机械并被人利用。

中国人的信仰路径与西方人的信仰路径有所不同,从某种意义上看,虽然同归,但毕竟殊途。基督教早期经院哲学家达米安(Peturs Damiani)曾说:“哲学应当像婢女服侍主人那样为神圣的经典服务。”这句话后来被演绎为“哲学是神学的婢女”。早期教父虽然对《圣经》文本做了大量的哲学经注和解读,但是其本质还是神学中心主义,哲学的无独立性、也无尊严,无非是上帝天启的注解。

而中国人的信仰则是处于人类的发问,其信仰核心完全是人在生活中的困惑,而不存在人格神的天启。从某种程度上说,中国的哲学就是中国人的信仰。就好像《道德经》开篇中的“道可道,非常道”,这是老子面对天道而发出的天问,“道”到底是“可道”的,还是“不可道”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区分了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

在西方哲学的学统下,特别强调概念的周延性和形式逻辑意义上的完整性,表意上立足准确,所谓的“道”是可以借助语言进行知识性的传授和思辨的,因此哲学是“学”的。尽管莱布尼茨(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已经认识到语言是基于知觉的,所以是模糊的、歧义的,但是其依然无法摆脱“学”哲学的宿命。


中国宗教多是内化于心(图源:VCG)

中国人对哲学的理解似乎不同,在政治上和哲学上早熟的中国人,似乎很早就认识到了语言的局限性,所以在学统中强调“微言大义”。虽曰“学统”,但无论是中国的学术实践还是信仰实践上看,天道都不是“学”的,而是“悟”的。从汉字的结构中可以看出,中国人的信仰不仅是理性中的自觉,还是心性上的自足。

用孟子的话说,中国人的信仰是因哲学发问而产生的“反求诸己”的信仰。我们看中国历史上存在的宗教,佛教的“佛性”“如来藏”,道教的“炁”,儒教的“太极”,心学的“良知”,都是存于每个人内心的。中国古人或许认为,关照内心才是每个人灵魂救赎的解脱之道,上帝他者是否存在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的。中国人将信仰寓于哲学发问,信仰有时候就是哲学本身,或许这就是人们觉得中国没有信仰的原因,产生了中国人无信仰的假象。

(李钊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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