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强人与大众民主 中国如何民主化

苏天泽评论2017-04-23 04:37:08

公投修宪成功,土耳其的埃尔多安时代到来了,这对土耳其来说意味着什么,民主又该走向何方?

从2003年组阁成为土耳其总理,到2014年当选土耳其首位民选总统,再到今天大总统制修宪成功,有分析认为2019年埃尔多安很可能当选为第一位手握实权的土耳其大总统,并连任一届至2029年。领导土耳其26年,改变凯末尔确立的政制体制,某种程度上讲埃尔多安已经改变了土耳其国家未来的走向。


政治强人可以开启民主也可以终结民主(图源:VCG)

凯末尔主义要走进历史了吗?自1923年现代土耳其建立,凯末尔确立的世俗化、民主化、现代化之路已经走过百年。百年来,虽然中间有过多次军事政变,但作为伊斯兰世界实现政教分离的突出代表,土耳其的政治民主和经济发展一直受到西方世界的称赞。到今天,土耳其仍然是民主运行最稳健,经济最发达的伊斯兰国家。

但4月16日修宪公投过后,或许一切都开始改变。根据修宪后的大总统制,总理职位将被废除,总统可以直接任命包括两名副总统和部长在内的政府高官;总统将不再受政党中立限制,可以继续担任政党主席;另外总统有权解散议会,但议会基本没有能力监督或弹劾总统。可以预见,2019年埃尔多安当选总统后,将成为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的强势领导人。

谁来制约埃尔多安?如何保证总统的权力在法治范围内运行,不会侵犯国民的权益?向修宪投下赞成票的51%的土耳其选民恐怕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埃尔多安的支持者,大多来自于右翼民族主义者、伊斯兰宗教团体和乡村民众,他们更期待一个强势领导人带领土耳其走向富强,恐怕对事关长远的政治制度并没有多少留意,这一直是大众的特点之一。

埃尔多安能赢得土耳其民众的支持,其光彩的执政成绩功不可没。据了解,埃尔多安担任总理以来,土耳其的人均收入提高了三倍,土耳其的综合国力与经济发展水平迅速提升,今天的土耳其已经由一个边缘小国发展成为区域大国,摆脱了在西方国家面前“低三下四”的局面,这无疑让塑造今日土耳其的“政治强人”埃尔多安受到国民的拥戴。

人民喜欢英雄,埃尔多安就是土耳其的英雄。他可以强硬的对西方和欧洲说不,并派兵进入伊拉克和叙利亚,2015年11月土耳其击落俄方苏-24战机,无惧美俄,埃尔多安强人色彩尽显。无可否认在埃尔多安领导下,土耳其成了中东地区有声有色的大国,甚至有人称埃尔多安试图恢复奥斯曼帝国,他被《经济学家》称为“新时代的苏丹”。


中国能不能设计出更好的民主制度(图源:新华社)

“政治强人”很容易赢得民众的心,另外埃尔多安浓厚的伊斯兰色彩,也让土耳其伊斯兰保守派对其归心支持。埃尔多安会不会继续强化自己的权力,将土耳其带离“民主的轨道”?没有人能预测未来。但民众的选票会将权力赋予政治强人,这样的事人类历史上发生过,土耳其的修宪公投又证实了这一点。

100年前政治强人凯末尔将民主权力带给了土耳其人民,100年后土耳其人民又将权力还给了新的政治强人——埃尔多安。虽然土耳其不可能回到百年前的原点,但历史的轮回总难免让我们反思民主的故事:希特勒上台搞乱世界,查韦斯上台搞乱委内瑞拉。大众民主有时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如何能避免这样的错误发生?

英国本不该脱欧但民众却投下了赞成票,海峡两岸本应该经济融合但太阳花学运打着民主的旗号毁了这一切。国家大事是应该交给有知识懂专业且思虑长远的专家精英去决定,还是让无知识不专业,只顾眼前利益的大众去决定?无可否认民众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最终的决定权如何界定?什么样的处理方式真正的对民众有利?这确实是值得好好论一论的问题。

(苏天泽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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