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不能再让利益集团围猎香港

2017-03-10 20: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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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荫权于上月22日,因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成被高等法院判处20个月刑期,成为香港开埠以来入狱的最高级官员,也刷新了回归后特首入狱的负面纪录。该案缘起曾荫权2012年在特首任内与富商不当交往,遭到本港传媒涉嫌官商勾结的指控,接着被爆出在隐瞒深圳东海花园租务情况下,给其业主公司原则上批出数码广播牌照,进而成为首个任内被廉政公署立案调查的特首。

经过3年的调查和1年多的起诉审理,高等法院于上月裁定曾荫权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成,将这位前特首“请”进了赤柱监狱。在曾荫权入狱前三年,前政务司长许仕仁亦因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等罪名被高等法院判处7年半刑期,还正在赤柱监狱服刑。

许仕仁和曾荫权,一个是港府前二号人物,一个是前一号人物,是精英中的精英,本来应成为治港团队公职人员的典范,结果两人先后都因不当行为而身陷囹圄,在政界搭档后又成为狱中难友,这一令人尴尬又痛心的现实,除了印证香港是个法治社会,也折射出利益集团对治港官员的围猎能力委实不能低估。

曾荫权(右)在太太曾鲍笑薇(左)陪同下,进入法院接受聆讯(图源:中央社

所谓利益集团,原本是指那些具有相同利益并向社会或政府提出诉求,以争取团体和成员利益、影响公共政策的集团,它们存在的意义是通过影响政府决策来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在现代公民社会并依政治学理论,利益集团的存在不仅正常,而且必要,因为它有助于不同个体结成集团表达诉求。但是这种看似人人皆可藉由表达诉求的利益集团,却经常出现多数人权利缺位、少数人把持权力的现实,特别是当资本介入进来成为主导,就容易演变为代表资本利益的牟利工具。而这种扭曲一旦完成,掌握着公共资源与权力的官员就必定会成为其围猎目标。当整个普遍意义上的权力和资本利益集团完成勾结,上升到权贵资本主义的极致,经济、行政和法律等就会演变成符合利益集团的单边安排,整个社会就会变得僵化,会因缺乏流动而窒息,公平公正就无法保证。

香港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两个令人痛心的层面,一个显性的层面是腐败与利益输送,就像曾荫权、许仕仁这样的官员,他们因为掌握着公共资源和权力,成为了资本及利益集团围猎的目标,由于把握不住自己而沦为猎物牺牲。另一个更为隐性的层面,则是权力和代表资本利益的利益集团普遍结合而形成的权贵资本主义的变种,即“官商共治”的格局。

对于上述较为显性的层面,香港具有相对完善的法治体系和监管制度,同时还有充分的舆论监督,可以将官员被围猎的风险降到最低,创造过国际廉洁形象。但许仕仁和曾荫权先后入狱的悲剧,也提醒我们现有法律与监管制度依旧存在漏洞需要弥补。同时也提醒了其他治港官员,必须注意和利益集团保持适当距离,防止自己成为利益集团的猎物。在不久前内地召开的省部级干部学习六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上,习近平告诫中共官员要“注重防范被利益集团围猎”,在香港,因为这里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利益集团的存在被认为是天经地义,所以对治港官员,特别是对中央政府派驻香港的各级官员而言,这一告诫应具有格外重要的警醒意义。

(多维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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