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纪念二二八应建立的正确史观

2017-02-28 22:17:20

在二二八事件七十周年之际,台湾“去蒋化”新闻被闹得沸沸扬扬。先是民进党执政的立法院通过校园应拆除蒋像的提案,接着台湾文化部下令中正纪念堂不再贩售与蒋相关商品和播放蒋的纪念歌,再就是一些独派人士因为试图拆掉基隆火车站的蒋像,与警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交通堵塞。

对此蓝营媒体及其读者痛骂“去蒋化挑起对立”,绿营媒体及其读者则认为“合乎情理”,蓝绿再现撕裂。

从上述新闻可以看出,尽管二二八事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得到平反,相关纪念活动也一直在进行,但台湾非但未能真正达成和解,反而朝向“去蒋化”,继续加剧撕裂。在二二八事件已经过去七十年的当下,极有必要廓清历史,建立正确史观。

毫无疑问,二二八事件是一起威权体制下的悲剧事件,其带给台湾人的伤害,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和忽略。正如蔡英文日前所言“政府会带头调查真相、呈现真相,追究二二八事件的责任归属”,必须还原二二八事件的真相,厘清责任,任何人都不能回避、遮掩历史错误。而在此事件中调派军队来台镇压平民的蒋介石,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对二二八事件必须廓清真相、认真反思。图为台南市民纪念二二八(图源:中央社)

然而要注意的是,追究蒋介石在二二八事件甚至整个白色恐怖时期的责任,绝不等同于片面地推行“去蒋化”,更不是将他从台湾历史上抹去。评判蒋介石必须放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去审视,绝不能简单用今天的标准去苛求故人。

蒋介石确实独裁,是威权体制的象征,对二二八事件更是负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责任,今天台湾在推行转型正义的过程中,必须认真检视他的错误,并引以为鉴。

但同时还要看到他毕竟是一个生在皇权专制时代的人,他和他那个时代的人,每天面对着分裂割据、外敌入侵的乱世,头等任务是国家统一和主权独立。在这一点上,他确实做到了,通过北伐战争在名义上统一了中国,领导了抗日战争并让中国重回大国序列。即便一些台湾人认为这些与台湾无关,却不能否认蒋来台后保护和建设台湾的事实。

当然,此处绝不是为了替蒋介石开脱,而只是为了说明他的功过得失自有历史评价,对他的评价必须以历史的发展眼光去看,既不能罔顾历史真相,替他遮掩,也不能只揪着他的历史错误,乃至试图“去蒋化”。要知道,他与二二八事件一样,早已是台湾的历史构成。正如二二八事件绝不能被人为抹去一样,蒋介石也不能被抹去。

对于今天台湾执政者正在进行的转型正义而言,尤其要注意这点。转型正义是台湾从威权体制转变到民主体制后,要对威权时代的制度遗留和历史真相进行清理,从而达成和解。


纪念二二八事件是为了引以为戒,达成和解(多维TW杂志记者:杜晋轩/摄)

而要实现这个目的,一方面转型正义必须检讨所有威权时代对台湾造成的伤害,不能有选择性地进行。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例子是,不能只检讨国民党在威权时代的错误,而有意忽略日治时期给台湾造成的伤害。须知,日治时期除了造成慰安妇悲剧外,单是对台湾普通民众的血腥屠杀就超过数万人,其残忍程度远甚于二二八。既然二二八事件被列为转型正义的重要内容,那么日治时期给台湾带来的伤害,又有什么理由不被反思和检视呢?

另一方面转型正义不能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蒋介石除了是二二八事件的重要责任人之外,他还是两岸的历史联结,他维护过“一中”,甚至为此镇压过台独,而这恰恰是一些台独人士必欲去之而后快的深层原因,是他们打着转型正义大旗去蒋时难以直言的心理隐私。台湾执政者必须对此保持清醒,警惕他们以“去蒋化”为掩护去中国化,甚至推进台独,否则不单转型正义会沦为肤浅的认识,而且转型正义将变得名不副实,失去应有的政治正当性。

在这一点上,一些台湾人特别是执政者,不妨参考对岸共产党的经验。当年蒋介石与中共之间爆发了两次内战,期间蒋杀掉的中共党员不计其数,远甚于他给台湾造成的伤害。但是为了两岸关系着想,中共还是选择放下宿怨,通过与国民党展开合作,来推动两岸关系发展。

而今天台湾执政者既然宣称自己爱台湾,为什么就没有这个肚量与国民党和解?尤其是在已经全面执政的情况下,更不能只代表部分人的意识形态,而是应该成为包括国民党在内全台湾人的执政党。不然只会给外界一种小肚鸡肠的嫌疑,在本就撕裂的台湾火上浇油。

所以说,在二二八事件七十周年的今天,面对沸沸扬扬地“去蒋化”,台湾执政者要有向前看的胸怀,建立正确史观,在总结历史教训的同时,弥合分裂,达成和解。

(应濯 多维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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