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集团“围猎”的风险 香港需要检视

王圣辰撰写2017-02-15 10:28:24

位于北京的中共中央党校,最近在这里举办的一个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中,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作了讲话。言辞中他强调,党内的官员尤其是一些高级别干部应当自律,要警惕利益集团的“围猎”。这样的表述反映了这位“核心领导人”当前在政治上的倾向与主张,也体现了中共决策层对利益集团的忧患意识。


香港的未来注定与中国内地联系在一起,但利益集团在这中间却并未起到正面作用(图源:Getty/VCG)

习近平的这次讲话,外界看到了他对政商勾结的担心。抵御利益集团的“围猎”,是他对党内的一次提醒。在中国的特殊权力结构中,所谓的利益集团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资源,以及强大的攫取财富的能力。而提及颇具西式色彩的“利益集团”一词,人们也会联想起在中国拥有独特行政地位的香港。

被英国统治的156年,香港一直都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国收回主权时用“一国两制”承诺,香港的法治和资本主义制度可保持50年。不同时期对政治规则制定的延续,使香港获得了长期的繁荣和稳定。这座“东方明珠”以崇尚自由经济闻名,优越的地理区位和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吸引了巨额财富在这里融通。

香港被公认为是优质的经济载体,而自十九世纪中叶以来,英国资本财团便开始活跃于香港经济。时至今日,特殊利益集团已近乎垄断了香港的主要行业,贸易及物流业、金融服务业、专业及工商业支援服务业与旅游业等四大支柱产业风光的背后,离不开商业资本持续给予的原动力。事实上,以各系财团所代表的利益集团的发展,对香港经济的蓬勃产生了无与伦比的重要影响。

资本利益集团赐予了香港昌盛的经济和社会高度的发展。但另一面,香港的资本高度集中,也令更多的问题显现。香港弹丸之地,楼价却最难负担;人工地租费用高企,各行各业发展成本高;物价膨胀,不少港人生计艰辛。今天香港的经济不明,社会不稳,其中也有社会资源分配失衡的因素所致。

1997年“一国两制”在香港实现。抱着香港平稳过渡的设想,中方在与英国签署中英联合声明时,接受了一些中共政权看来“香港在经济社会和政制发展问题上的不正确观点”,包括习近平担心的,能够“围猎”权力的利益集团之存在。在当时,是对殖民地现实的妥协,于现在,却留下了一些“新情况新问题”。

时下,1194名第五届特首选举委员会成员、68位立法会新届议员、特首委任的行政会议非官守人士以及那些积极参政议政的著名人物,这些群体中都能看到不少资本利益集团的身影。早年,首任特首董建华曾经的行政会议和他的顾问团亦以商人为主,却以替商人服务的专业人士为辅,他的政经改革之后惹来了争议。

回归近20年,资本垄断的现象犹在,历史缘故与现实因素共同造就了利益集团主导香港社会的局面。诚然,对于一些崇尚自由市场的人而言,这样的现象在香港实属正常,但现实是,如这般过度自由主义的结果,是会形成“官商共治”的异形体制。


香港经济不明,社会不稳,有社会资源分配失衡的内因所致(图源:其他网络来源)

“官商共治”带来的影响,便是香港的贫富分化愈加严重。据香港扶贫委员会报告,2015年,香港还有约一百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之下,贫富差距严重程度位居世界前列。依据彭博亿万富豪指数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GDP估值进行计算发现,香港十大富豪的总家产相当于香港GDP的35%,远超多数国家和地区。而这,也是当下香港诸多社会症结背后,根源的经济病变。

(王圣辰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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